• for a memorable night - [岁月]

    2009-10-18

  • fact

    2009-10-17

    The day I remember, when Cathy told us her fatal, sad, Viennese story, when the end a prophet-like person appears and reminds all us less talented guys of  the  fact that not necessary, the harder your working the more desire you could attain.  Face  your  doomed  failure,  as face your fate,  for  the way  named  trajectory  of  life, does not in fact exist.

  • 「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我还是要爱你。我要的不仅是爱你而已,我要所有虚伪的人都看清自己。」

    我要看清不想虚伪的我自己。

  • the 8th friend

    2009-09-15

    finally, i found the 8th friend while replacing you where you used to be; by arranging all of you around my life circle, i could seize a sense of safety again.

    sorry for my escape, before hurt begins.

  • we had a long history and a short past,bleak future. 

  • wish

    2009-09-06

    I wish what I pursue could be some rare genuine virtues, rather than those dazzling illusions.

  • Birthday - [浅吟]

    2009-07-11

    Sleeping in the day which I was born,

    I hear the voice from my own,

    in the darkness.

     

    The darkness is always not adequate,

    as that voice has never been enough deep,

    to smooth the hours or cover the silence.

  • 古寺夜宿 - [浅吟]

    2009-07-06

    人世有冷暖,古刹香火新;
    迷者不识途,法雨润心境。
    夕扫殿下叶,辰诵佛前经,
    三餐尽斋素,昏晓伴钟声。
    一结有缘人,缘浅姓不问;
    月华流沙岸,西山见祥云。
    返寺猫闲踱,入夜蛙彻鸣;
    佛意不在深,自在随本性。

  • 雨势

    2009-07-02

    大雨如注。我即那浇到全身通透也坚持不躲雨之人。仿若唯此弥坚此行之诚心。

  • 家书两封 - [抄书]

    2009-07-02

    4月21日
    接十七日信,很高兴你又过了一关。人生的苦难,theme不过是这几个,其余只是variations而已。爱情的苦汁早尝,壮年中年时期可以比较冷静。古语说的好,塞翁失马,未始非福。你比一般青年人经历人事都更早,所以成熟也早。这一回痛苦的经验,大概又使你灵智的长成更进了一步。你对艺术的领会又可深人一步。我祝贺你有跟自己斗争的勇气。一个又一个的筋斗栽过去,只要爬得起来,一定会逐渐攀上高峰,超脱在小我之上。辛酸的眼泪是培养你心灵的酒浆。不经历尖锐的痛苦的人,不会有深厚博大的同情心。所以孩子,我很高兴你这种蜕变的过程,但愿你将来你比我对人生有更深切的了解,对人类有更热烈的爱,对艺术有更诚挚的信心!孩子,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8月11日午前
    ……天下事有利必有弊,有长必有短,往往感受快的,不能沉浸得深,不能保持得久。去年时期短促,固然不足为定论。但是你至少得承认,你得不容易“牢固执着”是事实。我现在特别提醒你,希望你时时警惕,对于你新感受的东西不要让它浮在感受的表面;而要仔细分析,究竟新感受的东西,和你原来的观念、情绪、表达方式有何不同。这是需要冷静而有力的智力,才能分析清楚的。希望你常用这个步骤来“巩固”你很快得来得新东西,长此做去,不但你的演奏风格可以趋于稳定,成熟;而且你的一般的智力也可以大大提高,受到锻炼。孩子!记住这些!深深的记住!还要实地去做!这些话我相信只有我能告诉你。

    (《傅雷家书》,1954年)

  • 雨打芭蕉荷自倾,廊迴绵绵窗作景;
    见山楼外与谁共,香洲明镜映飞虹。
    临到别园晚放晴,珠动光流池敛漪;
    须臾不待复回首,依依暮色出胜境。

  • 录词两首 - [浅吟]

    2009-06-08

    「相见欢」
    年年负却花期!过春时,只合安排愁绪送春归。梅花雪,梨花月,总相思。自是春来不觉去偏知。(清 张惠言)

    「更漏子」
    本意
    斜月横,疏星炯,不道秋宵真永。声缓缓,滴泠泠,双眸未易扃。霜叶坠,幽虫絮,薄酒何曾得醉!天下事,少年心,分明点点深。(清 王夫之)

     

  • 人间六月无常变,
    天公颜怒镇物候;
    莫疑复是窦娘冤,
    却话经年易春秋。

     

  • 这两天我拾起《流言》打算重看一边。以前不说自己喜欢张爱玲,因为我自己的人生,若从这一刻向前看起,是分明而绝对的。由于缺了些关乎人世的悟性,不具备“参差的对照”的眼光,所以再怎么看也是不得要领,只能看出那一层浅浅的好来。

     

    早上看《城市画报》访高圆圆,撞上她前些日子也在看《流言》。其实一直不喜欢高圆圆,直到看《南京!南京!》。我的观点和大多数人不太一样,我想,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高圆圆拒拍强暴戏的人,骨子里都是有些奴性的。而反之高的选择和反抗,在《南京!南京!》这部戏中尤为可贵。

     

    “生活中的所有东西,其实都是看你要或不要。这不是做不做的到的问题,也不是一刻发生的,而是一天一天变化的,所以我说不出什么让我转变。”高圆圆说。敢于拥抱30岁的女人,应该是清醒而自信。自知,或许因此而无惧。

     

    蓝前日发消息来说结婚了。记得上回去找她,凑在静安小铺的角落吃湖南菜馆的外卖。我听,她说,讲恋爱中的种种猜疑,担忧甚至于恐惧。那一刻我看见分明,眼前的这个人,虽浮躁一丝尚存,年少时的种种轻狂却已被磨成了无奈。那是我第一次强烈感受到岁月的彪焊,我看着她,欢喜中有一种淡淡的哀。毕竟是要牺牲去些什么,才能明白,终究我们人世一遭,到头来也只能证明自己能力有限。

     

    近日操习雅思作文,有一篇是《何为幸福》。最初的第一个念头是a Sense of Satisfaction,但又念contentment更合我意。《Revolution Road》中April就是抑抑于不满足,而《The Painted Veil》中Kitty大约比她幸运些。但我喜欢April的美,仅存于那种让人心碎的纯粹。

     

    有些书,有些电影,真是不能贪多贪早,否则便怕会失去初次相遇时的美好。昨天夜里看柏格曼的《第七封印》,我没有看过圣经,所以不敢说自己看懂了,但我很喜欢。尤其是看到Mia一家在草地上的夏日光景,一个明净的少妇,一个撒娇的丈夫,一个学步的婴儿。

     

    关关说,像我这样的文艺女青年总是不甘于做一个家庭主妇的,但现在我觉得,比爱情更为曼妙长久,战胜恐惧,甚至高于信仰的,是源自于生活本身的力量。

     

    于是乎,凡事不可强求,亦无需多想。

  • Balance Point - [diary]

    2009-01-24

    加班到两点,合上电脑,心中平静。无怨接受,无惧为之,这是从今天起,对命运采取的姿态。用尽最后的任性,我将上路,我知道风筝和梦其实都还在,只是要去追逐,必须先脚踏现实的大地。故事到这里,有了一个人为的转折,但生活还在自自然地继续,遥望着自己所向往的未来,就会相信任何荒诞的赐予,都可转化为一种力量。明天送关去机场,然后去爷爷家吃温暖的年夜饭,和妹妹一起暖被窝,看看今年的烟花是不是因为寂寞,特别美好。倏忽心间,掠过少时最爱的诗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那么多年了,原是为今朝而备的心境。

  • Balance - [抄书]

    2009-01-09

    “当我们必须安于失去多于获得的生活,如何才能学会留住所爱?”——《再见,海明威》,莱昂那多·帕杜拉(古巴)

  • “你可以找到身份,找到目标,惟独温暖很稀少。那些很多年前像花期一样的恋爱,其实都是一场不自知的旅行。不断地再告别,因为旅途还在继续。”——《蔷薇岛屿》,安妮宝贝

  • 我们 - [diary]

    2009-01-06

    阿猪,阿驴,阿关,阿冯...
    昨天晚上,我突然在想
    曾经
    多好多快乐的四个姑娘

  • Pussy - [音乐]

    2008-12-31

     by 陳綺貞

      “我們都不知道,厄運會在什麼時候,以什麼樣的姿態降臨。在電視call-in節目中抽到蘆筍汁,好友的父親因替人作保連帶破產,或,一個生命就在你眼前瞬間消失,到底,厄運要離我們多近,才能讓我們感受到生命的重量?有時候,只需做一個決定,就能挽救一個生命,有時候,即便已經聲嘶力竭,卻幾乎保護不了自己。”

  • 楠木好看 - [抄书]

    2008-12-11

    楠木做的文房器玩书卷气浓。杏庐先生从前赠我一件楠木笔筒,通身素亮,匀整秀气,说是明末清初文人书斋的普通雅玩:“天天体贴她,她会更娟丽!”老先生悄悄对我说。匆匆四十年,岁月有情,盘玩有情,笔筒如今填了六分温润的气色。紫檀黄花梨都是贵妇,一见惊艳,再见嫌她过分高华,不耐深交。楠木是清甜的村姑,像周养庵在真如寺废墟破屋前遇见的女子,“女子方栉,闻声握发出,面黄而好。”香楠水楠都暗黄而带微紫,带清香,纹理柔密是沐毕栉后的秀发;紫楠也叫金丝楠,昏灯下细腻的金丝更是美人茸茸的鬓角。

    (摘自《今朝风日好》 董桥)

    Touch里的达也和也爱慕的女孩子叫小楠,真是一个好名字。

     

  • A Child

    2008-10-12

    A child is a person who is going to carry on what you have started.He is going to sit where you are sitting,and where you are gone, attend to those things which you think are important.You may adopt all the policies you please but how they carried out depends on him.He will assume control of your cities,states,and nation.He is going to move in and take over your churches,schools,universities and corporations.All your books are going to be judged,praised or condemned by him.The fate of humanity is in his hands.

    by Abraham Lincoln

  • 结局 - [抄书]

    2008-10-11

    可是,哈卜拉姆再聪明,再有学问,有一件事却是他不能解答的,因为包罗万有的《可兰经》上也没有答案:

    如果你深深爱着的人,却深深的爱上了别人,有什么法子?

    白马带着她一步步的回到了中原。白马已经老了,只能慢慢的走,但终于是能回到中原的。江南有杨柳、桃花,有燕子、金鱼……汉人中有的是英俊勇武的少年,倜傥潇洒的少年……但这个美丽的姑娘就像是古高昌国人那样固执:

    “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欢。”

    (摘自 金庸《白马啸西风》)

  • 停云 - [抄书]

    2008-07-21

    霭霭停云,蒙蒙时雨。八表同昏,平路依阻。静寄东轩,春醪独抚。良朋悠邈,搔首延伫。
    停云霭霭,时雨蒙蒙。八表同昏,平路成江。有酒有酒,闲饮东窗。愿言怀人,舟车靡从。
    东园之树,枝条载荣。竞用新好,以招余情。人亦有言,日月于征。安得促席,说彼平生!
    翩翩飞鸟,息我庭柯。敛翮闲止,好声相和。岂无他人?念子实多。愿言不获,抱恨如何!
  • 试问,我们中有谁又不曾,因为某种自我的成全,明知而为地去伤害别人。毅然决然地离开心碎的恋人,抛弃一只无助的宠物时,我们对自己说:“没关系,即使没有了我们,他们或许会有一些难过,但不至于活不下去,时间会抚平一切,一定可以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们总是高估别人抚慰伤痛的能力,在每一个冷漠的借口下,被悄然地改写的命运,挣扎无力。

    无人知晓/誰も知らない(2004)

    导演:是枝裕和

    主演:柳乐优弥/北浦爱/木村飞影/清水萌萌子/韩英惠/YOU

  • 工作渐转上了轨道,不再做周末专题的一周似乎游刃有余,几乎每天中午,能就着便餐奢侈地看上大半部电影。这周胃口极好,依次吞下「欲望号街车」「无人知晓」「蓝莓之夜」和「彩虹老人院」。私人的口味和为频道挑选的片单迥然不同,但我总想着要将凡事调和,即使偶然无端由的低落,盲目地相信趋善的可能性是我的武器。

    继续每天迟到,地铁上半小时的阅读时光,虽然通常会打个折,还是让急促的早晨显得不是那么乏味可陈。你的眼界有多宽,世界对你就有多大。如果阅读是量的积累到质的飞跃,感觉自己快触到最近的那个界点。还差一口气,一句话,一篇文章或一本书,等待它如神旨般的出现。

    心情间或得古怪。每天安排自己穿不同的衣服上班,有时一天沉浸于合体的得意中,也有时则别扭得不想去有镜子的洗手间。阴郁时半天对着电脑愁容不展,又在同一个下午,心头温柔如玫瑰初绽。最累的一夜,撑不住躺在沙发上合书入眠,大头把我抱上床,磨牙声也霍霍无力。周五的早上我做了一个荒唐的梦,梦里我上班严重迟到,想出要妈妈帮我写一张"请假单"。

    高温难耐,断断续续温习英文,漫无目的地准备的欧洲旅行计划,清单的第一页第一行,是命中注定的Sicily吗

  • 月亮 - [抄书]

    2008-07-15

    月亮撒下的光芒与白昼时我们生存的那个地方无关,被摇曳的月光照亮的这片土地似乎属于一个“反地球”或“次地球”。这个次地球不是以月亮作为它的卫星,反倒自己变成了围绕着月亮的一颗卫星。它宽敞的胸膛不再起伏,时间是它的呼吸。造物主终于回到天国,可以为地球重新披上被白昼撕掉的寡妇的面纱。从木制百页窗里透进的苍白月光使我领悟了此道。我不能静心安睡,时隐时现的月光打断了我的睡眠。如果我在月光撒进房间的时候醒来,就会恍若身在它处,因为房间除了月光之外,仿佛谁也不欢迎。这时候,我的目光首先投向的是房间的两个奶油色的盥洗池。白天的时候,我从未想到要去注意它们,然而月光映射下的水池却不同,特别是水池上沿的蓝边令我感到不安。它给人一种错觉,仿佛这条池沿的边缘是编织出来的,是一个打着细褶的领圈。圆腹的水壶竖立在两个池子中央,是用与池子相同的瓷做的,上面的花卉图案也是相同的。我从床上站起身时,水壶就会叮当作响,随后摆在大理石制的盥洗桌上的碗和盆子也跟着响起来。我很高兴在夜的氛围中听到生命的信号——尽管它不过是我自己生命存在的回音。但是这个信号毕竟不可靠,它等候着以朋友的身份来欺骗我。这场骗局在我拿起大腹玻璃瓶朝玻璃杯里倒水的时候发生了。咕咚咕咚的倒水声和我贤放回玻璃瓶,然后在放回玻璃杯时所发出的响声,听上去都像是一种重复,因为我对之出神入化的这个次地球的每一处似乎都同时占有了它们在过去世界里相应的那个位置。我必须重回那个世界。当我这是走回床边时总是心有余悸,害怕在床上发现已经躺在那儿的自己。

    当我的背触摸到床垫时,这种担心才完全消除。后来我睡着了。月光渐渐从房间消失。当我第二次,第三次醒来时,房间往往已经漆黑一片。我的手必须首先鼓起勇气,去逾越睡眠之墓的边缘,在睡眠中房间得以躲避梦魇。在跳动的夜光使我和房间平静下来以后,我发现,世界上除了那个固执的问题以外什么都没有了。这个问题是:世界上何以存在事物?何以存在世界?我带着惊异领悟到,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迫使我承认这个世界的存在。它的不存在对于我,一点野不必它的存在更值得怀疑。存在对不存在眉来眼去。当月光闪亮时,海洋和大陆并不比我的盥洗池更领风骚。我的存在不过是我的虚无的沉积物。

    摘自「驼背小人,一九00年前后柏林的童年」,(德)瓦尔特·本雅明

  • 我为什么写作 - [抄书]

    2008-06-16

    「在我们内部,有着层层叠叠的黑暗——喧闹的声响,多毛的饥渴的野兽。那么,没有什么东西死去了吗?难道说在这样一个世界中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死去?那些原生的饥渴和忧伤,在人类黎明到来之前的那些夜晚和月光,将继续存活;那些饥渴和苦恼将永远伴随着我们。我曾经惊恐地听见我所承载的可怕的负担在我的内脏中开始吼叫,我将永远不能得救吗?……说到底,我是最小的和最受钟爱的孙子,除了我以外,他们(我的祖先)没有指望和庇护。所有他们遗留下来的复仇,享受和受苦,只有通过我们才能继续。如果我消亡了,他们也将跟着我消亡……我知道我得真实面貌和我灵魂的责任:尽可能富有耐心、充满爱意以及我所能掌握的技巧,将这个面貌描绘出来。去「描绘」它?那是什么意思?它意味着将这种燃烧的激情呈现在世人面前。因为凯尔律(Charon)将发现我什么也没有带。这就是我最大的野心:什么也不让死亡带走——除了一点骨头什么也拿不走。」(纳考斯·卡赞察基茨《希腊报道》,第26页,布鲁诺·卡西勒出版社,牛津,1965年)

    摘自「布拉格精神」伊凡·克里玛 著 作家出版社 曼陀罗译丛

  • 饥饿和在一种严密禁闭的空间中被拘留,自然使得我的童年不同于我的大多数同代人的经历,但是所有这些中最突出的是死亡的不断出现。人们在我居住的房间里死去。他们成批地死掉,尸体的搬运贯穿了我的童年,灵车上高高地堆着那些额外的,尚未油漆的棺木,人们推着和拖着它们,许多人自己很快也爱这样的车子上面告终。每天在大门口,我读着那些不能活着看到早晨的长长的人的名单。关于迁移的威胁持续悬挂在我们头上,尽管我们对毒气室一无所知,但也似乎意识到他们把人们带入一个无底的深渊,任何人到了那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战争最后的那些日子里,他们清理波兰和东德的集中营时,将许多人押到泰里茨来。我每天看到车上高高堆放着可怜的尸体。从那些凹陷、灰黄的脸上,一动不动的眼睛经常盯着我看,这些眼睛从来没有人将它们合上。僵硬的胳膊和腿,裸露的头皮突出地朝向天空。

    当死亡时刻环绕在你周围,你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必然发展出一种决断。知道你明天可能会被杀掉,这回引起一种对生活的强烈渴望;知道正在与之交谈的某人明天会被杀掉,他正是你喜欢的人,这会导致内在的恐惧。你会在自己内部砌起一道墙,你在其背后将自身的脆弱隐藏起来,你最深的感情,你与他人的联系,尤其是那些与你最亲密的人。这是忍受那种经常性令人绝望和无可避免的分离的唯一途径。

    但当你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你就建立起这种内在的墙,在其余的岁月中你将花大力气去推倒它,但问题是,你能否将它彻底摧垮?

    ……

  • 毛姆读书随笔 - [抄书]

    2008-06-10

    「在我看来,小说是唯一能使我们对那些因当代社会变化而成堆提出的问题中的大多数问题加以讨论的一种媒介。」——赫·乔·威尔斯,《当代小说》 

    「特别按现代习惯,应用于完美工艺中,并通过对象本身的完善性来表现自己的技巧。」我认为,这就是每个小说家的目标,但我们知道,小说家又是无法完全达到这个目标的。它或许是一种并不十分崇高的艺术,但仍然是一种艺术。它只是一种本质上不太完善的艺术形式。

    要是读者以为在读小说时能轻松地获得知识,我相信他已误入歧途。知识只有通过勤奋才能获取,那是一件艰辛而枯燥的工作。我们没有理由要求一个小说家除了做小说家之外还的成为别的什么家。他只要是个好小说家就足够了。他对于许多事情都要懂一点,但要他在某个领域成为有个专家,那不仅没有必要,有时甚至是有害的。

    小说家常受其偏见的支配,他在选择题材、塑造人物以及在对人物的态度方面,无不受此限制。无论他写什么,都是他个性的流露以及他的内心直觉,感情和经验的表现。无论他想怎么写的客观,他终究是他的癖好的奴隶。无论他怎样不偏不倚,都免不了失之偏颇。他用的是灌了铅的骰子。

    小说家从小说一开始向你介绍人物起,就在引诱你对他的人物发生兴趣并表示同情。小说家必须把他的材料安排得使你感兴趣,为此,他甚至会不惜牺牲真实性和可信性以获得预期效果。众所周知,具有知识性或者科学价值得著作是绝对不可能这样写得。小说家的目的不是教育,而是娱乐。

  • 历史的研究方法 - [抄书]

    2008-06-08

    §五 

    「一部二十四史,从何说起?」今将为国史写一简单扼要而有系统之新本,首必感有此苦。其将效记诵、考订派之所为乎?则必泛滥而无归。其将效宣传革新派之为乎?又必空洞而无物。凡近代革新派所注意者有三事:首则曰政治制度,次则曰学术思想,又次则曰社会经济。此三者,「社会经济」为最下层之基础,「政治制度」为最上层之结顶,而「学术思想」则为其中层之干柱。大体言之,历史事态,要不出此三者之外。今将轻重先后,分主客舍取于其间乎?抑兼罗并包,平等而同视之乎?

    曰,姑舍此。能近取譬,试设一浅喻。今人若为一运动家作一年谱或小传,则必与为一音乐家作者,其取材详略存减远亦矣。何以故?以音乐家之「个性」与「环境」与「事业」之发展,与运动家不同故。一人如此,一民族,一国家亦然。写国史者,必确切晓了其国家民族文化发展之「个性」之所在,而后能把握其特殊之「环境」与「事业」,而写出其特殊之「精神」与「面相」。然反言之,亦惟于其特殊之环境与事业中,乃可识其个性之特殊点。如此循环反复,欲认识一国家、一民族特殊个性之所在,乃并不如认识一网球家或足球家之单纯而简易。要之必于其自身内部求其精神、面相之特殊个性,则一也。

    §六

    凡治史者有两端:一曰求其「异」,二曰求其「同」。何谓求其异?凡某一时代之状态,有与其先、后时代突然不同者,此即所由划分一时代之「特性」。从两「状态」之相异,即两个「特征」之衔接,而划分为两时代。从两时代之划分,从而看书历史之「变」。从「变」之倾向,从而看出其整个文化之动态。从其动态之畅遂于夭阏,而衡论其文化之为进退。此一法也。何谓求其同?从不同之时代状态中,求出其各「基相」。此各基相相相衔接、相连贯而成一整面,此为全史之动态。以各段之「变」,形成以全程之「动」。即宛然有一进程。自其推动向前而言,是谓其民族之「精神」,为其民族生民之泉源。自其到达前程而言,是谓其民族之「文化」,谓其民族文化发展所积累之成绩。此谓求其同。此又一法也。

    故治史者不必先存一揄扬夸大之私,亦不必先抱门户立场之见。仍当于客观中求实证,通览全史而觅取其动态。若某一时代之变动在「学术思想」,例如战国先秦,我即著眼于当时之学术思想而看其如何为变。若某一时代之变动在「政治制度」,例如秦汉,我即著眼于当时之政治制度而看其如何为变。若某一时代之变动在「社会经济」,例如三国魏晋,我即著眼于当时之社会经济而看其如何为变。「变」之所在,即历史精神之所在,亦即民族文化评价之所系。而所谓「变」者,即某种事态在前一时期所未有,而在后一时期中突然出现。此有明白事证,与人共见,而我不能一丝一毫容私于期间。故曰,仍当于客观中求实证也。

    (摘自《国史大纲》之「引论」 钱穆 著 中华书局)